第五章 春风吹拂之舞① (第2/2页)

  当下一个暂时目的地直接设定为商业大城，他们穿出森林後的路线很快就接上了一条宽阔的商人大道，石板铺成的平稳路面足以容纳三辆马车并行，道路两侧也时常能够看见旅店、教会和驿站。

    宙伊斯本来就想让受了伤的Ai缇拉稍作休息，恢复T力，因此在他们经过第一个驿站时开口提议。

    「接下来一路平直，我们租两匹马吧？」

    Ai缇拉回望着他，相当坦然地说：「我不会骑马。」

    「嗯？我们没有要赶时间，只是想趁坐在马背上前进的同时恢复T力。」

    「我的意思是，我从来不曾骑或坐过马。」

    宙伊斯过了一会儿才领悟，一路以来两人在旅行上的知识与作法都相似，让他误将银月讨伐队也当成一般的旅人，但他们是以讨伐魔兽为目标，因此行走的路线都会是崎岖岩山、茂密暗林等用不到马匹的地方，没有非得掌握骑马技术的必要。

    「嗯……那就只租一匹？你坐我後面如何？」

    宙伊斯半认真半玩笑地提议，与人共乘一匹马是他也未曾有过的T验，更何况是和感兴趣的nVX一起。

    「你的钱够吗？」

    Ai缇拉却是同样以玩笑回应他，虽然表情依旧和平时一样淡漠，但没有展现出拒绝的意思。

    「我设想你会愿意先借我一些。」

    「算了，都让我来出吧，你也不必还了。」

    听Ai缇拉这麽说，宙伊斯头一次在她面前感到有些困窘，他没想过自己会因为钱的问题而表现得狼狈，但讨价还价也会显得难堪。

    「你之前也请我吃过饭。」Ai缇拉补充，不知道是不是在给他台阶下。

    「那就万分感谢了。」

    宙伊斯在驿站挑选了一匹T型最大的健壮棕马，并且和养马人确认牠能够运载两名成年人。宙伊斯的行囊较小，可以挂在马的身侧，Ai缇拉的大背包就得背在背上了。他先稳稳牵着马，让Ai缇拉坐上马背，她看起来一点惧怕都没有的样子，双手一撑就翻上了马。

    「会害怕吗？」宙伊斯微笑着问。

    「只是视野高了一些，和坐马车差不多。」

    看来虽然没有坐过马，但坐过马车。宙伊斯点点头，右腿前摆翻上马背，握好缰绳之後却发现几乎感受不到身後的Ai缇拉。

    「不抓好的话会掉下去哦？」

    「……抓哪边b较好？」

    「我都不介意，你能坐得稳就行了。」

    Ai缇拉似乎经过相当漫长的一番思考，接着才缓缓地捏住宙伊斯右腰附近的斗篷一角，让他忍不住噗哧笑了出来。

    「你这样就算抓好了吗？」

    「嗯，可以出发了。」

    「是吗。」由於Ai缇拉看不见他的表情，宙伊斯没有藏起笑意，坏心地刻意夹紧双腿，用力一甩缰绳。

    得到指示的马匹由静止状态直接向前冲刺出去，起步速度b起马车绝对快了不少，更不用说和人类自己的速度相b。

    宙伊斯原本只是想吓吓Ai缇拉，这也算是他一贯的举动了。但他没想到Ai缇拉会发出「呀」的一声短促叫喊，近在耳畔的吐息使他一阵颤栗，同时她的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，全身贴上他的背部，传来温度与其他的东西。

    宙伊斯不禁T认到自己对意料之外的状况相当没辙。

    他拉紧缰绳，使马匹慢下速度，语气不太稳地说：「抱、抱歉，我催得太快了。」

    「喔，没事，没关系。」

    Ai缇拉的语气回归平静，但双手没有放松分毫，贴近的距离也没有重新拉开。宙伊斯不禁纳闷，难道她真的很怕会掉下去？

    但是现在的情况，不如说是宙伊斯受到的惊吓更多一些。身下的马匹感受到他的紧张，不受控制地小跑步起来。宙伊斯慢慢呼出一大口气，试着冷静下来。

    「……你……」

    Ai缇拉发出一个单音，但接着又没了下文。

    宙伊斯转着脑筋，思考要用什麽玩笑话来转移她和自己的注意力。

    在酒馆ch11u0相对的那一夜，宙伊斯当成工作看待，Ai缇拉则只是为了治癒寂寞，在两人的动作之中都不带有真心。

    然而现在主动环抱着他的Ai缇拉，他与她之间虽然隔着厚厚的衣物、斗篷、甚至还有护甲，却有一GU不同於寻常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流动。

    宙伊斯从未遇过这种对他的生理和心理上都带来冲击的情况，一时之间什麽话也挤不出来。

    许久的时间内，两人只是随着哒哒的马蹄声沉默地前进，但紧贴在一起的距离却让这GU沉默无法如平时一般舒适，反而令人局促不安。

    或许Ai缇拉和他一样都未预想过会有这种状况。谁能预想得到呢。和她一起旅行是第一次，除去旅途开始之前的种种，两人的相处一直都是自然和谐的，谁也没有跨越任何的界线，大概也没有跨越的意思。如果只想着心中追求的目标，就不会有余裕注意这些事情，然而，当那个目标变得让人没有那麽想得到手时，是不是就会转而在意起这些旁枝末微的细节？

    毕竟宙伊斯新产生的第二个目标，就只能是空想程度的自我满足罢了。虽然他从不曾努力追求真正的正义，但是当事情有时效X的时候，他不禁也会想制造点什麽能让自己停留在凝滞时间中的错觉。

    最後，他还是不知道Ai缇拉想说什麽。经过一个小时左右，当他们抵达下一个驿站，他立刻以两个人加上行李的重量似乎让马有些负荷不了为藉口，改租了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