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三人游戏》最终章 (第2/2页)

风从街道吹过，酒吧里依旧人声鼎沸，但他们站在这里，像是与整个世界隔离。

    「我们不是家人吗？」Vic最後问，声音轻得像是快要被风吹散的尘埃，「如果是，那为什麽你们不肯留我一点位置？」

    她x1了一口气，猛地把手里的菸扔在地上，用力地踩熄，动作决绝，像是在踩碎这三个月来压在心头的一切。

    「够了。」她低声说，「我不想再这样了。」

    上岛的手动了一下，像是想拦住她，但最终还是停在半空中。

    安的嘴唇颤抖了一下，像是想叫住她，但话语卡在喉咙里，最终什麽都没有说。

    夜晚的霓虹灯闪烁，酒吧里的音乐与人声依旧喧嚣，但这条街道却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。

    这一刻，谁都没有後退，谁也没有靠近，他们站在彼此曾经亲密过的地方，却怎麽也回不去了。

    一年过後，Vic仍然活跃在夜晚的城市里，游走於不同的酒吧与短暂的情人之间。她的生活看似没有任何改变，依旧随X、依旧游戏人间，依旧不让自己停留在任何人身边太久。酒吧的灯光闪烁，她轻轻晃动手里的酒杯，红sE的YeT映着她指尖的光晕，彷佛某种倒映过去的错觉。这一年里，她习惯一个人喝酒，一个人从人群里挑选伴侣，一个人结束夜晚的游戏。这样的生活她已经过了许多年，甚至b遇到安和上岛还久。但某些时刻，她仍会经过那间熟悉的酒吧，走进去，坐在她过去常坐的角落，点一杯曾经与她们分享过的酒。

    「还是一样的？」酒保认出她，像以前一样问道。

    Vic点点头，嘴角g起惯有的笑：「嗯，一样的。」

    酒保没有再多问，转身调酒，而Vic盯着酒吧的镜面，映出身後人来人往的身影。她知道这场游戏真的结束了，知道自己亲手离开了那场「家人」的错觉。她可以自豪地说，她从来不曾後悔自己的选择，但仍然会习惯X地回头看一眼门口，像是在等待一个从未说出口的可能X。或许这只是长年的惯X，或许只是某种尚未完全被时间磨去的念头，她说不准，但她也不打算深究。

    安则搬到了另一个城市，换了新的工作，也开始了一段新的关系。她选择了一个更平稳的生活，不再过去那样夜夜外出，或是沉溺於无法定义的关系之中。她的nV友很温柔，对她很好，给她安全感，让她的世界安定下来，不再像过去那样悬浮不定。但有时候，当对方拥抱她时，她仍会想起Vic曾经在她耳边低语的声音，想起上岛掌控她腰际的力度，想起那场已经结束的角力。不是想念——她告诉自己，只是某种记忆残留的错觉，就像身T对曾经熟悉的温度还有记忆，哪怕那份温度早已消失，触碰时仍会条件反S地回应。

    某个夜晚，她无意间刷到Vic以前的社群帐号，里面已经没有新的动态，但仍保留着他们曾经的合照。照片里，他们坐在温泉旅馆的塌塌米上，Vic举着酒杯，眼底带笑，安靠在她肩上，而上岛则坐在一旁，嘴角带着她惯有的、带点讽刺的微笑。他们曾经以为，这种关系能够一直维持下去，像是一种与众不同的亲密，超越一般的Ai情，也超越寻常的友情。但最後，那个曾说「我们是家人」的人选择了先离开，留下剩下的两个人m0索着如何相处，然後发现，他们也无法真的只剩彼此。

    安看着那张照片很久，最後只是无声地笑了一下，然後阖上手机，将它收进记忆最深处。

    上岛回到了过去独来独往的生活，她没有再开始新的恋Ai，偶尔有短暂的伴侣，但没有人能够真正进入她的内心。她重新回到过去熟悉的节奏，工作、运动、偶尔在夜晚独自喝酒。她仍然会经过那间酒吧，但再也没有踏进去过。她不会像安那样去搜寻Vic的消息，也不会像Vic那样故作随X地等待某种偶遇，她选择让这一切成为彻底的过去，既不去追寻，也不去试图理解。

    某次朋友揪她去喝酒，她拒绝了，却在回家的路上鬼使神差地绕到了那间酒吧的街口。她站在对街，看着熟悉的霓虹灯闪烁，门口进进出出的都是陌生人，没有Vic，没有安，甚至没有任何一点过去的痕迹。她站了一会儿，然後转身离开。她曾经以为Vic的离开是必然的，也以为她与安可以没有Vic，但最後她才明白——Vic不只是他们的游戏发起者，她是他们之间无法被取代的第三个齿轮。这场游戏没有真正的赢家，因为当齿轮脱落，他们全都输了。

    这一年里，他们再也没有联络，没有谁主动去找谁，也没有谁问过：「要不要回来？」但他们都知道，彼此的名字从来没有真的消失过。有时候，安会在夜里做梦，梦见她们仍然在一起，仍然在温泉里举杯，Vic笑着说：「我们是家人。」有时候，Vic会在酒吧里无意间听见某个笑声，那声音太像安，她忍不住回头看，却只是陌生人。有时候，上岛会在某个雨夜，梦见她们三个人挤在同一张床上，醒来後却发现自己独自躺在冰冷的床铺上。

    他们都没有再回去，但记忆里的余温，却在时间里一点一点地沉淀。那份Ai与慾望、拉扯与游戏，就像一根燃烧过的菸，火光熄灭了，烟雾散了，指尖仍然残留着淡淡的焦痕与气味，久久未曾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