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.6-2努勒 (第1/1页)

    还好努勒很快回来，他满脸笑容站在对街朝阿赛耶招手，阿赛耶跳下马车，出去前总算及时记得把面纱戴上。

    努勒跑到她身边，「我们运气不错，我找到一艘往亚历山卓的船，我们得快，船就要开了。」

    「我们不去大马士革了吗？」阿赛耶跟着他跑，穿过前方汹涌的人群，手里还抱着她的包袱。

    「先到亚历山卓，再想办法到大马士革。」

    阿赛耶看见那艘船了，她终於知道船是这个模样。看起来像巨大的房屋，或者说野兽。一艘三桅帆船耸立在码头，船上的水手正合力把帆拉上。阿赛耶微微张嘴，这艘船b她想像中大。上面挤满了人，水手、船员、还有很多和他们一样搭船的人，甲板上则堆满了货物。

    船上传来低沉的呜噎，船快开了，大家都在呼喊，码头的人则在挥手。努勒赶紧拉着阿赛耶从甲板旁的栈板上了船，等他们过去，船员就把栈板收起来，看来他们是最後的。

    阿赛耶看不出哪里还有他们可以坐的地方，整个船舱都是人，大家坐在地上，旁边堆放着每个人的东西，满到几乎占用住走道，走路都得小心被绊倒。

    船舱很闷，里面都是汗臭味，味道让人窒息。但这难不倒阿赛耶，毕竟她是在wUhuI街道长大的，就算旁边有狗大便也可以安然睡觉。至於努勒，努勒像是根本没生鼻子。

    难的是找不到可以坐着休息的地方。更要命的是船上的妇nV不多，像阿赛耶一样年轻的更少，有男人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盯着她，就算努勒在旁边，阿赛耶也觉得害怕。

    「我们到外面去。」

    努勒的决定让阿赛耶松了口气，他们在前甲板的货物旁安顿下来，这里的货物一箱箱用木板条做成的箱子封装起来，用麻绳綑绑好再堆叠固定在前後甲板的铁钩上。他们坐在货箱後方yAn光照不到的Y影里，海风一吹，阿赛耶的面纱被吹得扬起来，努勒看着她。

    努勒看着她，帮她整好面纱。

    「小心点。」

    「谢谢。」

    「从现在开始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。我们要去一个陌生的地方，不确定要待多久。可能的话，我会教导你一些必要的技能，我会尽最大努力保护你，而你必须全心全意遵从我的命令。」

    阿赛耶点头，她看不出有b这更好的选项。

    「你会全心全意遵从我的命令。」努勒叹了口气。「阿赛耶，这是个誓约。」

    阿赛耶懂了，她重复一次。「我会全心全意遵从努勒的命令。」

    「不论何时、何地、不论命令的内容。」

    「不论何时、何地、不论命令的内容。」

    「很好。」努勒呼了一口气。「从现在起我们只有彼此，你是我唯一可以信任的人，你也应用同样的态度对我。请记住这点，不论发生何事，我只信任你。不论我对别人怎麽说，我只信任你。你得相信我绝不会背叛你，请记住这件事，对我们两人都非常重要。」

    「知道了，不论发生什麽事，不论你说了多少谎，我只相信你，努勒。」

    努勒笑了。「这艘船要花四天的时间到亚历山卓，我们会在亚历山卓停留几天，想办法到大马士革去，如果跟着骆驼商队从亚历山卓到大马士革大约要十天，如果幸运又赶上一艘船，大概只要两天。所以祈祷吧！」

    「为什麽不直接找到大马士革的船？」

    「那麽做的话，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来自格瑞那达。我们得找个地方混淆别人，亚历山卓是适当的地点。我会在亚历山卓买一批奴隶到大马士革，一到大马士革，我就变成来自亚历山卓的奴隶贩子。」

    「你认为火核桃也是走一样的路吗？大马士革、亚历山卓、然後是格瑞那达？」

    「这就是我们要查明的事。」

    努勒在货箱的板条上画了简图，向阿赛耶解释格瑞那达、亚历山卓城以及大马士革的位置关系。阿赛耶总算才知道大马士革是个非常遥远的地方。

    「你害不害怕到这麽遥远的异乡？」努勒笑着问。

    阿赛耶摇头，一点也不，为什麽要害怕。能够亲眼见识这个世界，阿赛耶觉得很兴奋。

    努勒开始讲述他认识的大马士革。

    大马士革是个古老的城市，古老到超乎想像。城里聚集了各sE各样的人，从古至今许多稀奇古怪的货品在大马士革进行交易。最有名的便是大马士革钢铸成的弯刀，表面带着细腻的水波纹，是每个战士都梦寐以求的逸品。

    好几年前，努勒曾去过大马士革，也是为了塞拉伊交代的任务，那次他只待了几天，没有久留，也无缘见到大马士革刀，只对那里的鞑靼人留下了印象。

    「鞑靼人？」阿赛耶皱起眉头，她记得母亲只要心情不好，就会埋怨起她的鞑靼血统，常常最後变成咒骂。母亲恨她身上流着鞑靼的血，鞑靼血使她沦落为奴隶，使她在格瑞那达除了wUhuI街道无处可去。

    「那里很多鞑靼人吗？」阿赛耶充满了好奇。

    「鞑靼人不多，可是大马士革是鞑靼人的天下，那里是鞑靼人管的。」

    「那里的鞑靼人也是穆斯林？」

    努勒点头称是。「你是一半鞑靼，一半摩尔。可是阿赛耶你要记得，就算对鞑靼人来说，你并非纯种，地位不b摩尔人高，不要轻易透漏你的出身。」

    阿赛耶很失望，她可以感到一GU热气上升，眼眶Sh润起来。「摩尔人说我不属於他们，将我赶进wUhuI街道；鞑靼人也说我不属於他们，我究竟属於哪里？」

    「你属於哈桑家，属於塞拉伊。阿赛耶，很快你就会发现不管是摩尔人、鞑靼人都不配跟你坐在同一个地方。」

    海面平静无风，这艘三桅帆船顺着风航行出去，在水手的吆喝中，很快看不见陆地的影子。

    阿赛耶发现她属於适合航行的那种人。Sh热的船舱除了人的汗臭，更多了许多呕吐物，使得从船舱移动到甲板透气的人变多。努勒问她晕不晕，阿赛耶沉浸在第一次出远门的兴奋，一点也没觉得不舒服。

    「太好了，你天生适合出海，可以成为一名海盗！」

    「nV人也可以做海盗？」

    「当然可以，只要扎希达老头觉得你合格，没有特别的限制。」

    阿赛耶当然记得那个像老鼠和狐狸的混合，在桃花庭院要杀她的扎希达老头。

    「b起那个老头，我宁愿跟着努勒。」

    这句话似乎让努勒很高兴，他大笑起来。「跟着我，你就无法成为一名海盗。」

    阿赛耶眨眨眼。「跟着你的话，会成为什麽？」

    「杀人者。」努勒敛起笑容，说：「为塞拉伊弄脏双手的人，为塞拉伊沾染鲜血，为了塞拉伊而Si。」努勒看着阿赛耶，阿赛耶发现每次他说到重要事情，就会像这样定视着她。

    「你真的愿意为了塞拉伊Si？」

    「当然，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。」努勒说得轻描淡写，表情却再正经不过。